第一章 龙套也疯狂

我叫林狗子，狗子，就是狗日的意思，透着一股子市井无赖的糙劲儿。在J市，我自认是个人物，别跟我提那几个道上的大人物，我眼里的江湖，就是那条纠缠不清的龙津巷，还有巷口那家永远排着长队的“忘忧酒家”。 我蹲在巷口，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J市的夜晚，像块吸了水的的海绵，把白天的喧嚣都挤了出来。我左手拎着个啤酒罐，刚从忘忧酒家出来，那娘们儿老板娘又给我顺了条子，说是今天兄弟过我生辰，得喝好。 生辰？我提着裤裆，咧嘴笑了。我哪天不是生辰？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也得给点面子。提着罐啤酒，我晃晃悠悠往巷子里走。 龙津巷里，路灯昏黄，几个小混混模样的家伙堵在巷子中间，嘴里喷着唾沫星子，不知道在跟谁吹牛逼。我谁都不认识，谁也不认识我，但这就是牛逼的地方，你看着不起眼，别人就得给你面子。 “让让让，让让让。”我拍了拍手，嗓门不大，但在这闷热的夜里，隔着一段距离，那几个小混混还是听到了。为首的那个，穿件花衬衫，留着帝国主义港风的头发，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了一副看老大的表情。 “哟，这不是林狗子吗？怎么，想吃哑巴亏了？”他往前凑了凑，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斜了他一眼，心里骂了一句“傻逼”，嘴上却笑着说：“毛脸雷公，你瞧不上的货，也能让你卖个人情？” 他旁边的几个小混混哄笑起来，那家伙脸色一沉，但转念一想，既然林狗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得装装大佬。“林哥，算我张某人眼拙，我们这就让开。” 我点点头，心里不屑地撇撇嘴。这年头，谁还不知道我是林狗子？就是看我不顺眼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我继续往前走，那家伙还想跟我说点什么，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巷子深处，有个小卖部，老板是个胖子，正跟人对着下棋。我走过去，买了包烟，胖子还朝我挤了挤眼，我知道，他也是听过我的名号。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胖子一边下棋一边问我。 “路过，顺便来蹭个烟。”我掏出个空罐子，他眼疾手快，顺手就给我灌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