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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事儿得商量商量。”教导主任老张推了推金丝眼镜，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指着门口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却气场汹汹的少年，嗓子都有些发颤。 云峥根本没正眼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的布鞋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刚从厕所出来，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自来水味，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让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几分。 “商量？张主任，”云峥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教室里那十几张惊恐的脸，“昨天谁堵门口动手的，自己说。” 教室里鸦雀无声。几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家伙，此刻脸涨得通红，却谁也不敢吱声。领头那个瘦高个，脖子后面青筋暴起，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云峥啊，你听我说，这事……这事是误会，误会啊！” “误会？”云峥嗤笑一声，右手插进裤兜，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往桌上一扔，“把我鞋擦了，再去医务室买点红药水。人伤成这样，追究起来，你们担得起吗？” “这……”老张看着桌上的钱，手指头都在抖。 云峥没理会他，直接走到那瘦高个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量量板子，够不够数。” 瘦高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刚想伸手，却被云峥下一句打断。 “我再说一遍，”云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再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姓云，喜欢记仇。” 瘦高个脖子上瞬间爆起一道红痕，那声音有气无力地应了声：“知道了……知道了。” 云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还没走出教室，就被后面几个男生拉住了衣角。 “云哥，今天算我们栽了，以后有事儿您就吩咐。”一个穿着校服的胖子一脸谄媚。 云峥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他知道，这些人不过是狐假虎威，只要自己不表现出来，过两天又能耀武扬威。但今天这事儿，他必须摆平，不然以后这学校，他还怎么上学？ 他没去操场，也没去看那几个等着看他笑话的家伙。直接拐进了学校后门，上了一辆等在巷子里的破摩托车。后面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少年，有说有笑的，根本不像刚在学校打过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