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呢，巷口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脚夫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提着瓦罐的老头抢夺。老头手里那瓦罐看着挺沉，几人对着那罐子又是踢又是打，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家伙一脚踹在老头膝盖上，老头“哎哟”一声，手里的瓦罐脱手飞出，碎成了好几瓣。

“妈的，晦气！”有人骂了一句，扭头就走。那老头捂着膝盖，蹲在地上直哼哼，也不追。他提着空瓦罐，慢慢往巷子更深处挪。

我正缩着脖子，冷眼瞅着呢，那老头突然抬头看了我这边一眼。眼神没啥神采，就跟瞎子似的，胡乱扫了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躲都来不及。

就这节骨眼上，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追打。我循声望去，只见两个黑衣人正追着一个穿着短打、使着把短剑的光头汉子。那光头汉子跑得气喘吁吁，左闪右躲，可黑衣人速度太快，眼看就要逼到跟前。

“住手！有话好说！”光头汉子喊道。

“少废话！钱留下，饶你不死！”前面的黑衣人恶声恶气地叫。

光头汉子脸涨得通红，眼看就要被两人抓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滚。”

声音不大，但像是藏着刀锋，直直钻进脑袋里。那两个黑衣人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齐齐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刚才那个提着空瓦罐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身子。他手里的瓦罐早就丢了，手里却多了一把不起眼的旧刀。刀身锈迹斑斑，刀柄是块破布条，看起来跟地摊上的剔骨刀没啥两样。

“你们想干什么？”一个黑衣人警惕地问道。

老头没说话，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刀。那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磨蹭，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光头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站住。”老头的声音更冷了点，“他们动手，你也想跑？”

光头汉子僵在原地，看着老头手里的破刀，又看看那两个一脸忌惮的黑衣人，犹豫了。

那两个黑衣人看着老头，像看怪物似的。他们身手不错，但眼前这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架的料，可那眼神，那手里的刀，却让他们觉得心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