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这刀,跟了我不少年头了。以前叫花子混日子,后来跟了趟浑,现在就想安生点,养活自己。可世界不干啊,喊打喊杀的,欠我的债总得还。别人有枪有炮,我这只有把破刀,能咋地?硬着头皮上呗!至少,我和刀都在这里,不丢人。
第五章 刀见血
残阳底下,我窝在巷口阴影里,把早前的稀粥又揣回怀里暖着。手头紧得要命,连碗烂糊面都舍不得吃,这把跟了十几年的片刀反面看去还留着当年偷鸡时掉链子豁出的口子,缝补几次倒也成了它的特点。小酒馆的灯其实没亮多时,三个豁牙子酒鬼正把桌子拍得山响。
“妈的,老板,今儿个就这水平?连点下酒菜都没有!”一个豁了俩牙的瘦高个儿嗓门最大,唾沫星子乱飞。
“张老四,你他娘的懂啥!本店特色,清酒配空拳,够劲儿!”酒馆老板是个精明的胖子,脸上堆笑,手底下却不慌不忙地擦拭着柜台。
“够劲儿?老子们灌了三斤,就看你给斟了两杯浑水!”豁牙子李顺着骂咧咧,手里的酒碗“啪”地又一次砸在桌上,碗底裂开一道缝,酒水呈线状漏下来,溅了胖子一身。
我这儿正琢磨着,是溜出去找个铺子打点零工,还是等天黑了去码头那边碰碰运气。手心里的刀柄冰凉,缝补的线头磨得指头有点疼。这破刀,除了能防身,屁用没有。要是能换五两银子,我早扔了。
“老四,要没酒,拍桌子也白拍。要是有酒,就算老板不中用,也该让三弟加个菜不是?”另一个豁牙子的声音粗犷,脸上有一道疤,像蜈蚣爬过。
张老四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好嘞!王老五,你小子会说话!老板,加个菜,随便个菜,管饱就行!”
胖子老板看着两人,又看看我,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都是老街坊,有啥事好好说。”
我缩在阴影里,心里骂咧咧。等着吧,这帮酒鬼,迟早把小酒馆掀了。我那点稀粥,怕是得喂狗了。
一声闷响,桌子腿断了。张老四踉跄着站起来,猛地抓住李顺的后领,力气大得像铁钳子:“妈的,骂谁呢?老子们喝醉了,是你多管闲事!”
李顺着也火了,猛地甩开手:“你他妈找抽!老子就馋嘴了,碍着你钱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酒菜泼了一地。王老五在旁边煽风点火,不时一脚踹过来。我看着他们,心里冷笑。这帮废物,酒一醉就动手,还会啥?
酒馆老板挡在门口,试图拉开他们,却被张老四一脚踹开了。我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