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这刀,跟了我不少年头了。以前叫花子混日子,后来跟了趟浑,现在就想安生点,养活自己。可世界不干啊,喊打喊杀的,欠我的债总得还。别人有枪有炮,我这只有把破刀,能咋地?硬着头皮上呗!至少,我和刀都在这里,不丢人。
小说内容
"醉生梦死"的巷口,我麻利地从破破烂烂的担子底下摸出那把刀来。刀鞘是歪的,用油布裹着,刀柄上包布都快裂开了,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筋。油灯下照,刀刃泛着阴沉的蓝光,像是饿了好几年的狼眼。
巷子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开了。三个彪形大汉带着酒气冲进来,为首的麻脸汉子解开腰间酒壶,对着我在地上吐了一口:"狗日的叫花子,上次欠的刀钱还没还,今天又想躲?"他唾沫星子糊我脸上,我却没躲。
"麻子,今儿不想动手。"我摸着刀锃亮的刀面说。刀贴着我胸膛,凉飕飕的,跟现在这帮酒鬼的热脸形成鲜明对比。
"妈的!"麻子拔出枪,"老子们今天高兴,谁死谁活看心情!"他手下俩人已经绕到我背后。我眯眼看着油灯,心里嘀咕:这刀该往哪捅啊?
突然我脚底一软,差点跪下去。低头看,原来蹲在油灯下数铜板的算命瞎子,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我这激灵一惊,慌乱中把背上的刀搭在瞎子脑袋上。
"作孽啊!"麻子怪叫一声。我顺势把刀往旁边一甩,借力跳起来,正好踩中麻子脚底的酒壶。"啪嚓"一声脆响,酒汁子溅了麻子一脸。他蹚天踩地的跳起来,手里的枪都差点掉。
我顺势往旁边一滚,那把歪刀从不知哪个角落里窜出来,"铛"一声撞在柱子上。瞎子突然喊:"好脚法!三十年前松阳镇的赵快手!"我愣住——这瞎子居然认识我?低头看,自己脚踝上还留着当年耍刀时砸的疤。
麻子叫嚷着要追,我拔腿就跑。油灯摇摇晃晃的,把我身影拉得好长。跑到巷口时,我摸到怀里,发现多了个东西——是个油纸包,里头是半块馍馍。
"瞎子给的。"我啃着馍馍跑出巷子。背后传来枪声,但没打中。我摸着下巴,这人过日子也忒急了。转念一想,也好,省得再跟他们纠缠。
天亮时,我在小河沿子上歇脚。油纸包里的馍馍早吃完了,摸出一枚铜钱,在水里画着圈。这刀该叫什么来着?想了好久,还是叫"歪刀"吧,反正现在主人也歪了。我擦了擦刀,突然笑了:不管咋样,我和我的刀在这里,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