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逍遥之旅

这天又是下雪天，雪下得那叫一个猛，砸得屋顶噼里啪啦响，茅草都快被压塌了。我缩在被窝里，听着窗外风声呜呜地往屋里钻，心里直发毛。我叫林晚，青石镇打杂的学徒，每天给人打打铁，挑挑水，挣点零花钱，勉强糊口。 心想这雪下得邪乎，早上出门时还是艳阳天，现在就成了这鬼天气。想起昨晚师父说的话，让我把那把剑再擦擦，说啥越擦越亮，越亮越有灵气。我,),才想起师父送我的那把破剑，锈迹斑斑的，风吹雨打了一年多了，照理说早该断了，可偏不，还老在我身边晃悠。 我爬起来，哆哆嗦嗦去取剑。那剑藏在柴房角落，布满灰尘。擦开蒙尘一看，剑身果然泛着微光。师父说过，这叫“寒铁”，遇雪则强。我把它扛在肩头，又把那件破棉袄裹紧，推开门走了出去。 雪没到膝盖深。深一脚浅一脚，冻得我鼻涕直流。走到镇口时，远远瞅见个人影。走近了——是隔壁铁匠铺的王老五，正抱着个篮子，篮里全是铁器。他呵着白气，朝我咧嘴笑：“小林，行啊，都知道天冷出门要带家伙了。” 我讷讷地：“王叔，咋地？” “寻思你师父不在，我得去后山找柴火。顺便……帮帮你。”他指指手里的东西，“铁器需要淬火吧？” 我愣了半晌。昨晚师父就念叨，淬剑需要“冰冷之火”。这天气，正是时候。我赶紧点头：“行！谢王叔了！” 我俩一路往镇外走。雪渐渐停了。王老五教我该怎么烧火，怎么放水淬火。炉火映着他皱纹里的笑，突然觉得这老头挺老实。淬完火，剑锃亮，寒气反而更重了。 “记住，这剑不是用来打架的。”王老五递给我一个火盆，“冷的时候，就把它焐热了看。” 正说着，忽听得身后有人咳道：“好剑啊……可惜了。” 我俩一惊回头，只见个白胡子老头，蹲在路边，正盯着我的剑看。这老头我熟，镇口的算命先生。他衣衫褴褛，可眼神挺亮。 “老人家，您……”王老五疑惑地问。 老头笑眯眯：“孩子，这剑缺个眼睛。”说着，从怀里摸出颗明晃晃的石头，往剑尖上一放。 “嚯！”我吓了一跳。那石头突然爆开，化作点点寒星，将周围照得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