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雪正紧，乒乒乓乓砸着茅草屋顶，像是有成千上万只手在使劲拍。我缩在被子里，听着风声呜呜地钻进来，心里有点发毛。

我叫林晚，一个在青石镇打杂的学徒。平时给人打打铁，挑挑水，挣点零花钱，勉强糊口。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了，没想到最近镇上来了一群道士，说是要开个修仙坊子，还搞什么比武招亲，说是能进他们的门，下半辈子不愁吃穿。

我本来压根没在意这茬，可前两天镇上闹得沸沸扬扬，说是要搞山门比武， winners take all。有个叫李大牛的愣小子，天天练得满头大汗，就为了赌那几锭银子，结果昨天就在练武场上摔了个狗啃泥，脸都磕青了。

这事儿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虽然打杂，可也是镇上长大的，多少懂点拳脚功夫。我其实挺想试试的，不是为了那几锭银子，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行。可我这人吧，天生有点懒，平时只练了点防身术，跟李大牛一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想着想着，突然听见外面一阵窸窸窣窣，好像有人推门。我心里一惊，赶紧摸出怀里那把打铁用的小柴刀，悄悄爬起来，猫着腰躲到门后。

“谁啊？”我压低声音问。

门外没人应声，只有一阵寒风灌进来，嗖嗖作响。我正纳闷呢，突然看见一个人影晃了晃，弯着腰，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借着门缝里的光，我看见是个老乞丐，头发花白，穿着件破烂的麻衣，脸上又脏又皱，看不清样貌。

我心里有点不爽，这大半夜的，老大的岁数了还不睡觉，在外头乱晃悠什么。我正想开口骂几句，那老乞丐突然直起身子，抬手往我屋里一指。

“小伙子，借点光。”他沙哑着嗓子说。

我愣了一下，借着外面的月光往里一看，哟，他手里还真提着个灯笼，虽然火苗不大，但在昏暗的屋里还是能看清的。我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老乞丐赶紧走过来，对着灯笼鞠了一躬，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太轻我听不清。然后他也不客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往我屋里探头探脑。

“小伙子，冷死我了，能让我进去暖和暖和不？”他搓着胳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