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看那边！”

我正坐在山门外的石凳上啃面包，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冻得直跺脚。旁边几个认识的师弟师妹正指着里面比武场，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扭头，只见擂台上那小子又被人踹了个跟头，背对着观众，只露出一截骚包的白发。

“啧啧，又来了。”我啃着面包，心说这小子，明明占了便宜，怎么总输？明明对方招式花里胡哨，他总被撞得七荤八素，可偏偏临了还能反杀，或者说，反被更有背景的人打断腿。

擂台上那小子，名叫苏晚，就是我后来才知道的那个据说有神秘师父、身怀绝技的主。他白得像受了惊的兔子，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旁边那帮人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得意笑。

“苏晚，我看你这次是栽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阴阳怪气地喊。那家伙名叫林风，仗着他爹是内门管事，平时横行霸道惯了。苏晚没吭声，只是默默地捡了把剑，插进腰间。那把剑看着就破，锈迹斑斑，剑鞘像是胶水粘的，透着一股子廉价感。

“你小子就不能仗着自己爹多金，学学谢谢人家？”林风手底下人捅了捅苏晚，作势又要上前。这次旁边围观的人没再拦着，毕竟苏晚每次上台都像送菜，不是被打断腿，就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他爹要是不出马，这次怕是真要躺下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破烂、半瞎的老乞丐不知怎么挤到了擂台边，手里还提着个破碗，颤巍巍地对苏晚说着什么。周围人哈哈大笑，估计都觉得这老乞丐又来碰瓷了。

“滚开，老东西别捣乱！”有人嫌他碍事，伸手就推。

老乞丐吓得一哆嗦，差点瘫倒，手里的破碗也脱手飞了出去，叮当当掉在一边。苏晚愣了一下，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几步冲过去扶住老乞丐，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老乞丐脸色突然变了变，眼睛半睁半闭，手握成拳，指节发白，死死盯着周围那些哄笑的声音。

“你……你们……”老乞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突然一用力，抓住苏晚的胳膊就往擂台中央拽。

“师父！”苏晚眼睛一亮，明显认出了这老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