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姜晚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封泛黄的金丝楠木匣子，里面躺着的就是那道圣旨。平阳公主笑意僵在脸上，沉了沉气，又道：“妹妹性子烈，这没什么。可圣上旨意岂是说违逆就能违的？你那表叔谋的是前程，你却要绊他一脚……这传出去，对你名声可不太好。”

姜晚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冰：“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平阳歪了歪脑袋，翡翠烟袋在指尖转了个圈：“我只是劝妹妹几句，别把事做绝了。你那表叔文书骑射样样精通，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圣上提携，也是一片心意。你若从中作梗，岂不是……”

“够了。”姜晚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我爹是当朝丞相，家里不差钱也不差势。那表叔若真有本事，大可凭本事做事，何须走旁门左道捞好处？平阳姐姐，你是不是忘了，如今这京城里，谁最大？”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算忘了，也得记住，不是你平阳公主，也不是你的那位表哥。”

平阳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盯着姜晚，良久才有些无力地收回目光，冷哼道：“好，好，姜晚，算你有本事。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扭着水蛇腰肢，那对鸽子蛋大小的耳坠摇摇晃晃，叮当作响，犹如甩袖而去时的满地残花，狼狈又刺眼。

姜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长长地吐了口气。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平阳不是这么容易罢休的人，更何况，这背后还有圣上的影子。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金丝楠木匣，圣旨的字迹依旧清晰，龙飞凤舞，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她那个“表叔”，确实有些手段，但绝不是平步青云的料。除非……

姜晚眉头紧锁，心里转过无数念头。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铁甲摩擦的轻响。一个清朗的嗓音传了进来：“公主，属下有事禀报。”

姜晚抬头，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银白铠甲的少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是秦越，她新招来的侍卫统领，也是如今京城里声名鹊起的少年将军。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