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摊牌时刻

林薇揣着手，在苏迟家楼下走了两圈。手机搁口袋里，反复拨出去又划掉，脸涨得跟蒸笼似的。下午风不大，吹得她单薄的红裙子飘起来又落下去，像只斗败了的小公鸡。 苏迟家是栋老式居民楼，窗户黑洞洞的，就跟他家那闷葫芦性子似的。她今天特意选了条亮色连衣裙，喷了不该喷的香水——后来知道是苏迟讨厌的甜腻味——精心化了点妆，结果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觉得自己瞎折腾。脚底板火辣辣的疼，高跟鞋跟太细，跟踉跄地跑了趟没用的路，现在脚踝都有些软。 “林薇？” 身后突然传来个冷淡的声音。林薇一哆嗦，猛地回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苏迟靠在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旁，背对着她，手臂环着肩膀，一副谁也不算的倨傲样。 Pistons T恤皱巴巴地搭在身上，跟刚才画展门口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完全两样。 林薇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苏迟，”她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我看你这儿灯亮着，就……” “没空。”苏迟直接打断。 “喂，”林薇预感不妙，“你下午是不是放鸽子了？我特意订了票，还打扮……” “你打扮得难看，我能不想去吗？”苏迟转过身，嘴角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在刮蜡。 林薇气得差点跳起来。真是，搞什么鬼！她深吸口气，决定摊牌。“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放我鸽子不说，还这么说话！”她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周围居民探头探脑的，“我今天特意起的早，收拾了半天，就是为了见你！结果呢？结果你给我演了这出戏！”她跺了跺脚，高跟鞋跟敲得地面“叩叩”响，“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迟看着她，眼神里有种探究，又有点……像在看什么猎物？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颊有点发烫。她以前觉得苏迟冷冰冰的，现在看来，这家伙还挺会调戏人？不对，绝对不是！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苏迟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别在这儿杵着，挡路。” “我管你挡不挡路！”林薇眼睛一横，也往前走了一步，故意靠近他，“你说放我鸽子就放我鸽子？一句解释都没有？你以为是画展是慈善活动啊，想不来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