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霜寒弃女

玉蓉儿是在霜寒城的垃圾堆里醒来那天，天上飘着雪花，刮得她脸生疼。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自家后山采药，一不留神踩空就摔下来了，再睁眼就成了这样。周围都是破破烂烂的木头棚子，住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男男女女都在地上睡觉。 有个发间别着根铁簪的老妇人先发现了她，咧着嘴笑骂：“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还带着一身药味儿！”她挣扎着坐起来，扯了扯身上破布条——是件值钱的老式棉袄，料子扎实，只是洗得发白。腰间还挂着个小布包，装着几株半死不活的草药。 “我……我好像是……”她声音发干，“玉家……玉蓉儿。”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老妇人眯起眼睛打量她：“玉家蓉儿？当年被老爷扔进后山的弃女？活了大半年还能喘气儿，真是命硬！”这话不假，她爹玉老板当年为了给继母生个大胖孙子，硬生生把她扔这儿喂野狗。 另一边传来粗嘎的嗓门：“别听老虔婆胡说，这丫头看着面生，但身板硬朗，不是一般捡来的。” 个头最高那人掀开自己破席子，露出把锈迹斑斑的柴刀。玉蓉儿打了个哆嗦——这人眼神凶狠，腰里还别着把染血的短刀。她记得这个，是家丁老赵，当年把她扔这儿的时候，是老赵负责监视她的。 “躺老实点儿。”老赵蹲下来，用柴刀砍了砍身边堆着的烂木头，“这里是霜寒城‘黑市’，不是你家后山。以后想活命，就听指挥，累活儿苦活儿都得干。” 玉蓉儿咬着嘴唇，倔强得很。老赵皱眉：“还犟？当年玉老爷扔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能耐？”这话戳了她痛处，她哆嗦着反驳：“我……我不是故意的……” “放屁！”旁边一个瘦高个接口，“当初玉家小姐病重昏迷，你跑去偷药害死了她全家！后来还烧了柴房，要是没你这祸害，玉老爷和二小姐能变成这样？”这话更离谱，玉蓉儿只记得自己当时采药摔断了腿，哪来的烧柴房？ “闭嘴！”老赵啐了一口，“少在这儿煽风点火。这丫头……看在玉老爷的面子上，先养着。明天带我去后山挖野菜，别赖账！”说罢，他扛起柴刀，一把将玉蓉儿拽起来，往木棚深处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