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的温柔假象

“不去。”季承钧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黏在苏晚脸上，像要把她扒下来仔细看。 苏晚嘴角抽了抽，这男人是吃了枪药吧？大婚前一天还对她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现在怎么突然变身行走的冰山了？她瞥见身旁的伴娘正挤眉弄眼地递来眼神，苏晚赶紧低下头，耳朵却竖得老高。 婚礼办得很快，像赶场子。苏晚稀里糊涂地走到红毯那头，看到季承钧歪着头，双手插兜，正磕磕手指等她。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硬，可那双眼睛……苏晚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季先生，”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能……能扶我一下吗？”头纱太重了，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上。 季承钧这才伸出手，动作快得让苏晚一愣。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却意外地稳稳托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晚清楚地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不像刚才那么纯粹的……情愫。 “怎么，要我抱着你？”他突然说，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蜜，可眼神里的算计却骗不了人。 周围开始有议论声，苏晚的脸“噌”地就红了，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跺了跺脚：“谁要你抱了！我自己走！”下一秒，却不小心踩到婚纱后面的拖尾，差点摔倒。 “苏晚！”季承钧低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来稳住她。他低头看着她因为惊吓而微微发颤的手指，那双总是冷着眼的天才眸子里，竟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刚想说什么，伴郎已经走上前来，吹了声哨子：“新郎新娘入场！” 闹哄哄的音乐响起，宾客们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砸下来。苏晚挽着季承钧的手臂，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他操控着一步步走向主祭台。他全程对她“又抢又护”：帮她挡开拥挤的人群，在她差点被裙尾绊倒时及时拉住，甚至在她被某个好奇的宾客上手触碰婚纱时，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可苏晚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的温柔甜言蜜语像一场随时会散的梦，真实得让人心惊。她悄悄抬眼，看到季承钧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