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辰坐起身，粗粝的木质地板硌得他后背生疼。他甩了甩发胀的脑袋，宿醉残留的钝痛感像是没被完全赶走的老幽灵，总在太阳穴附近徘徊。这该死的感觉，比他在九重天承受的雷劫余波还磨人。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挣扎着撑起身体。环顾四周，是个不大的房间，十平不到，墙壁泛着斑驳的霉点，一张掉漆的旧木床，一个裂了缝的木柜，除此之外，就只剩下窗外的绿意了。

“我记得……是在雷劈魔宫……”江浩辰皱着眉回忆，记忆像被雨水打湿的账本，模糊不清。他明明记得自己引动九天神雷，将那魔头撕成碎片，随后自己也一头栽进了万丈深渊。怎么…… ending 这么廉价？像本三流小说的主角，重生在 了凡间？

“操……难道真是陨落了？”江浩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捻起几根干枯的头发。不对，有句话怨念太深，死志不够决绝，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他堂堂九重天雷神，身死道消前可是被万丈天雷劈成了焦炭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江浩辰猛地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蓝布裙，扎着两条小辫子，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眼睛里飘忽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谁？”江浩辰警惕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只是凡人，但这年头，不能随便招惹不了解的人，尤其是在这个状态下。

“我……我叫林清依，是隔壁村的……”女孩的声音细声细气的，眼珠子转了转，“看你没醒，就来问问，你……没事吧？”

林清依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用鼻子轻轻嗅了嗅，像是怕是什么毒药。“这缸子水是干净的，我出门时刚打的。”

江浩辰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散开来，不像是凡间农村的水。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缸子，抿了一小口。

水是温的，带着清冽的甘甜，瞬间就驱散了喉咙的干涩。宿醉带来的难受感也减轻了不少。

“多谢。”江浩辰没多问，接过水缸，顺便打量了一下林清依。这年头，凡人也有这种灵觉？要么是错觉，要么……这凡间和九重天时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