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血染青石桥

关晓柔缩缩脖子，把那铜钱攥得更紧了。外头天还是阴的，灰濛濛的像是化不开的墨汁，正往地上滴水。滴答，滴答，脆生生的，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点点水花，瞬间又被更多的水声盖过去。 “妈的，真冻人。”他骂了一句，从怀里摸出件油渍麻花的粗布外衫，胡乱裹在身上。昨儿那身衣裳，被那浑家伙打得稀烂，补丁摞补丁的，现在全成了碎片。这破庙里头，除了他，就只有几尊泥塑的菩萨，一个个眯着眼睛，看着也挺可怜。 正琢磨着今儿是去哪儿找口热乎饭吃，忽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噔噔”的脚步声。这声音不轻，踩得地面直晃悠，像是有人扛着箱子，或者是什么重物。 关晓柔回头，眯着眼往庙门那头瞅。昏暗的光线里，只见一个黑影斜斜地映在路上，人影瓮声瓮气地吼了句：“让让！爷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关晓柔心里咯噔一下。这调子，听着不像是好人。他拔了拔衣领，往旁边缩了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不起眼。 那黑影哼了一声，径直往庙里走。关晓柔紧张地攥着铜钱，手心里全是汗，冷汗。他偷偷往后门溜了一眼，发现后门破破烂烂的，就那么虚掩着，风一吹，怕是真能倒下来。 “走水了……”那黑影一进门，顺手关门，但没关严，留了个缝。他瘫坐在神坛旁，大口喘气，像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老狗。 关晓柔的心还在跳，手心黏糊糊的。这庙里也就他一个外人，这黑影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不会是冲他来的吧？ 正在嘀咕，只听那黑影哼哧哼哧地说：“妈的，这破地方也敢收钱，害得爷耽误了行程。”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扔了扔，发出叮当响。 关晓柔眼尖，看清那是个铜钱，和他在破庙里找到的那个一样！都是“乾”字，但这个边角更新，铜绿薄得多。 “乾山……乾山门？”黑影自言自语，眼神不定地扫视着四周，“难道是你们乾山的人？找了个这么破的地方藏身？” 关晓柔的心猛地一沉。乾山？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是金峰关外边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听说手段挺狠，专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 “妈的，别是冲我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