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倾世佳人

破庙的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关晓柔眼皮子直打架，可肚子就是不叫。前半夜啃的那块杂面馒头，讨食时摸到腰包里硬邦邦的，想必是早上该硬了。他翻身坐起来，脑袋嗡嗡响，像是宿醉没醒，又像是昨晚挨了一顿揍。 喉咙干得冒烟，他随手想摸摸身边那半块冷馒头，结果手底下触到一个温软的东西。不是馒头，是条腰帕，上头绣着几朵兰花，料子细密，不是凡品。 关晓柔皱眉，伸手一捞，入手轻飘飘的。帕子上水汽还没全干，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这玩意儿是哪来的？昨晚鹰目帮那帮杂碎抢东西时，没见他拿这玩意儿啊。 他凑近了闻了闻，那香气不错，却不是他喜欢的调调。泥腿子闻惯了柴火、汗臭和血腥味，这腥甜香闻得他有点反胃。 “操，”关晓柔低骂一声，把腰帕扔回床上，盘腿坐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今儿个该是哪条街要饭？上回在东街捡了条破棉袄，分量足，够兜几顿吃的。” 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道袍，摸出裤兜里那块硬得跟石头似的包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打开一看，是串铜钱，足有二十来文，还有个破旧的钱袋。 这钱是哪来的？想起昨晚那帮鹰目帮杂碎，关晓柔脸色一沉。这些天，金峰关的乞丐和破烂王都被他们盯得紧，肯定是在哪儿抢来的。 正琢磨着，庙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马蹄哒哒响。 “谁啊？”关晓柔警觉起来，迅速坐直身子，把那串铜钱往怀里揣了揣。虽然只是二十来文钱，但在金峰关，能买不少东西了。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三个穿着华丽衣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为首的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眼神却锐利如刀，周身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卫兵模样的壮汉，手里都拎着把鬼头刀，将关晓柔围在中间。 “哪里来的叫花子，竟敢住在本少爷新买的破庙里！”那年轻男子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关晓柔打量对方，衣料考究，不是金峰关土著的风格。按理说，这种打扮的人应该不在他们这些底层人的世界里，可眼下不就撞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