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江湖第一刀

破庙的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关晓柔眼皮子直打架，可肚子就是不叫。前半夜啃的那块杂面馒头，讨食时摸到腰包里硬邦邦的，想必是早上该硬了。他翻身坐起来，脑袋嗡嗡响，像是宿醉没醒，又像是昨晚挨了一顿揍。 记得昨儿那老头子，一把刀在他眼前转得发亮，嘴里还念叨：“江湖第一刀，可不是你这种小泥鳅能碰的。” 关晓柔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这“第一刀”来头不小，金峰关地界，谁不知道刀王李三爷？ 打那以后，关晓柔哪敢再一个人溜达。可那把刀的寒气，不光冻得他骨头疼，还勾得他贼心痒痒。江湖第一刀是多大的威风？能在人堆里开路，能在黑夜斩敌。关晓柔这寒门小子，要是能学得了这门手艺，哪还用天天跟野狗抢食吃？ 鸟叫一声高过一声，破庙的阴影被朝阳撕开一道口子。关晓柔摸出怀里那把断柴，比划着练了几招。柴头太短，抡起来不得劲，可练着练着，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出来了。他想起那老头子的话，第一刀不是靠刀快，是靠胆和狠。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关晓柔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断柴藏到怀里，佝偻着身子缩到墙角。来了多少？他竖起耳朵听，至少三个，走得很匆忙，像是怕被人看见。 “头儿，这儿昨儿有个小贼，留了点线索。”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来。 “贼？哪个贼？ pork chop 头，别是咱们的人吧？”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不会啊，那身板瘦得跟柴火似的，还带着伤。可能是哪个不长眼的想偷咱们的东西。” 猪肉头 reply 。 关晓柔差点没背过气去，偷东西？他什么时候偷东西了？他只是个讨吃的要饭的，兜里也就揣着半块硬馒头，要是被这三爷的人当贼，非活活吓死不可。 庙门“吱呀”一声开了，三个穿着短打、腰里别着刀的家伙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阴沉，一看就不是善茬。他手里把玩着一把乌沉沉的鬼头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关晓柔心里发毛，往后缩了缩，但肚子太瘪，没地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