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庙里的恩情

揣着那半块杂面馒头，关晓柔回到破庙。庙里黑漆漆的，就着门缝溜进一丝天光，勉强能看见香炉底下的灰烬。他胡乱抹了把脸，借着昏暗光线给自己找了个相对干点的地方窝着。 “妈的，饿死老子了。”他把单薄的粗布外衣裹紧了又裹紧，还是止不住打哆嗦。这要不是怀里揣着块残羹冷炙，指定得在夜里冻成冰棍。 外头风声邪乎得很，呜呜地刮着，像有无数把钝刀子刮着破庙的茅草屋顶。关晓柔往里缩了缩，突然听见“噗通”一声闷响。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睁开眼，循着声音摸过去。 庙堂深处仰面躺着个人，看穿着打扮，是个算命瞎子。那瞎子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正瞪着两眼贼溜溜地看着他，嘴角咧得老大。“嘿！小鬼，来活的了！”瞎子嗓门洪亮，跟刚出炉的烙饼似的。 关晓柔心里一沉，慢腾腾挪过去，蹲下身来。借着昏暗光线，他瞅见瞎子怀里鼓囊的布袋，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老东西，你……” 瞎子一把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吓人。关晓柔“哎呦”一声，腕子差点没折。“要饭的？别介，我手里的吃食分你一半！”瞎子变戏法似的从布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哗啦摊开，里头是一大碗热腾腾的肉丸子，得有半碗多。 关晓柔眼睛顿时瞪圆了。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好几天，闻着这肉丸子香气，口水差点没流下来。“这……这从哪来的？” “我讨来的呗！”瞎子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这年头，连狗都不给食呢，更别提我个残废瞎子了。幸亏遇上老哥我，不然今儿就得饿死在这破庙里。来，吃吧！” 关晓柔犹豫了一下，伸手捏起个肉丸子。肉丸子烫得他手直哆嗦，可他却吃得极其香。瞎子也不嫌弃，自己抱着碗呼噜呼噜喝着肉汤，嘴里还念叨：“小子，看你这么老实巴交的，老哥我眼拙，今儿个就发发善心。我那布袋里，装着三千两银子，藏在庙后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你取了，赶紧跑，别回头，也别回来！” 关晓柔眼睛猛地瞪得跟铜铃似的。“三千两……银子？” “没错！”瞎子点头，“那是你天大的造化！拿了银子，去金峰关找个姓赵的做KY门的，说老瞎子给你指的路，保管你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