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捂着手背，小声嘀咕：“我的妈呀，这日子是没法过了。”黑芝麻糊烫得那叫一个疼，她觉得自己手指头都快废了。

“妈，这糊咋恁烫？”儿子柱子踮起脚，小心翼翼地问。他手里还拿着那个搪瓷碗，摇摇头，“我尝尝，不烫。”

王翠花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手嫩，别烫着。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皮实。”

柱子不依，端起碗就喝了一口，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妈，这啥玩意儿，苦得慌。还不如饿着呢。”

王翠花被他逗笑了，伸手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就你嘴刁。等着，等娘给你做点好的。”

屋里穷得叮当响，啥好东西都没有。王翠花这当娘的，把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都给柱子留了。她自己？就着这点黑芝麻糊，啃块干硬的窝头。

可这么个光景，咋就能还清那屁股债呢？王翠花愁得直啃窝头，越想越气。她那个抠门儿的老娘，每天到晚上就数着那几毛钱，恨不得把自己当柴烧了。

“啪嗒。”王翠花突然拍了下大腿，“有了！”

啥有了？

是她那个宝贝空间！自从她穿过来，这空间就像个无底洞，只要她愿意，啥都能弄出来。鸡窝里的小鸡仔，一天就能长成大公鸡；地里的菜地，三天就能收获一筐。

但这些玩意儿，在饿死人的七零，咋卖钱？王翠花盘算着，鸡毛能换钱不？肯定能。新布料多少钱一尺？也能换。种子、菜籽呢？也能换！

她赶紧坐起来，手指飞快地在脑子里梳理着。有鸡毛、有鸡蛋、有菜籽、有刚孵出来的小鸡崽……对了！还有那些晒干了的野菜，村里人可都抢着要。

王翠花心里有了数，赶紧开始忙碌。她先把空间里的鸡蛋收上来，挑了几个个头大的，揣兜里。又抓了一把鸡毛，搓成几捆。

柱子看她忙活，好奇地问：“娘，你这是干啥呢？”

“等会儿跟老赵家换点米回来，”王翠花神秘兮兮地说，“你小子嘴馋，没白疼你。”

柱子眼睛一亮，扑上去抱住她大腿：“娘，米我能吃多少？多给点呗！”

王翠花怼了他一眼：“做梦呢！再说，等娘发了财，给你娶媳妇！”

柱子嘿嘿傻笑，也不跟她争。王翠花心里美滋滋的，这就是空间的妙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