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捂着手背，小声嘀咕：“我的妈呀，这日子是没法过了。”黑芝麻糊烫得那叫一个疼，她觉得自己手指头都快废了。

刚要从板凳上站起来，腰肚子突然传来一阵抽痛，低头一看，几只鸡正围着她脚边啄米呢，鸡冠竖得老高，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油光水滑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王翠花心一横，恶向胆边生，伸手就薅了只最胖的母鸡。

“叫你啄，叫你啄！看你还敢不敢围着我转！”母鸡叫唤两声就被薅起，扔进鸡窝，另外几只吓得扑棱棱飞了。这一折腾，肚子更疼了，王翠花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心里哼哼唧唧：“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学那婆娘腌野菜。”

蹲在地上研究自己肚皮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张铁柱叼着烟，晃晃悠悠走了进来。刚到院里，就瞅见王翠花蹲在地上捂肚子，手里还提溜着只母鸡。

他眉头一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几步走过去，蹲下身：“咋了这是？跟鸡动了气了？”伸手就要去碰她的额头。

王翠花吓一跳，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小子，手脏！别碰我！”不知咋地，被张铁柱这么一碰，她肚子更疼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我的亲娘！”张铁柱眼一瞪，伸手作势就要摸她额头，“到底咋了？还是你这个 đỡ了？”说着就要掀她衣服看看。

王翠花急了，挣扎着往后一缩，差点把手里的母鸡又扔出去：“别动！我自己来！”手忙脚乱地摸出药箱，翻出个黄色的玻璃瓶，拧开盖子，自己给自己灌了两丸。

“嘶……”王翠花倒吸一口凉气，这才踏实了点。灌完药，她瞅见张铁柱还蹲在地上，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说“你回屋待着去”，就听张铁柱开口了。

“疼得跟杀猪似的？”他声音粗哑，带着点关切，“去我屋里躺会儿，我这儿有土方子，或许能管用。”

王翠花瞅着他，心里琢磨：“这傻子，咋突然这么关心我了？想当年……”她把鸡往屋里一放，跟着张铁柱进了里屋。屋里收拾得还算干净，土炕上铺着崭新的褥子，旁边小桌上放着一碗炖得稀烂的鸽子汤。

张铁柱把碗推过去：“喝点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