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站在租来的小楼前，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重生这事儿太扯了，但眼皮底下这灰蒙蒙的街道，还有旁边晃悠着的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又说明不了什么。

“妈！我回来啦！”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子里光线暗淡，一股子霉味儿和灶膛里柴火未熄的烟混在一起，熏得她眼睛直眨巴。中堂摆着张老掉牙的八仙桌，两边是褪了色的木椅子。墙角堆着些柴火，旁边拴着根老式晾衣杆。

“哎，晓晓回来啦！”里屋传来老伴儿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女人就出来了。

是她的妈，张氏。人看着憔悴，眼角皱纹深得能掐出水来，但脸上笑得挺热情。“哟，长高了不少啊。”她伸手想摸摸林晓晓的脑袋，被林晓晓躲开了。

“妈。”林晓晓脸上挂着笑，心里却乱糟糟的。

张氏看她这样，心里咯噔一下，问：“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顿了顿，又补充道，“都怪妈没用，赚不了钱，让你在外面租房子住。等明年家里那几亩地收成好了，妈一定给你换个好点的。”

林晓晓心里一酸，又赶紧硬起心肠，“没事儿妈，就是想你了。”她走过去，给了妈一个拥抱，闻着妈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儿，心里五味杂陈。

“也是，你这么个大小伙子，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张氏拍拍她的背，“快进来歇着，饭马上就好。”

林晓晓跟着妈进了里屋。屋子不大，一张土炕占了大半，炕上铺着块打了补丁的褥子。墙角放着张破旧的书桌，上面堆着些账本和几本发黄的报纸。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张氏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出去了那么久，知道家里的情况了吧？”

“妈，我都知道。”林晓晓叹了口气，“其实吧，妈，我……”

她想说，她重生了，想改变家人的命运，想让这个家过得好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啥年代了，跟老太太说重生这事儿，她得被认为是个神经病吧？

“唉，不说这个了，”张氏摆摆手，“先吃饭。你大侄子小时候你帮他洗了个澡，现在回来道谢呢。”

林晓晓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个小伙子，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松松垮垮的，手里还提着个果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