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终于醒了。” 那个男人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烟，火光明灭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双眼睛，瞅着特冷。

我张了张嘴，发干的喉咙只能挤出几个字：“疼……”

头跟灌了铅似的，沉得不行。身上也是，火烧火燎的疼，好像被人拆了又拼回去。这哪是疼啊，简直是从内到外都被搅碎了一遍。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身上那熟悉的薄荷味烟味儿就更大了，熏得我有点晕。他伸出手，指尖带着点凉意，轻轻擦过我的额头，动作轻缓，可我心里却打了个哆嗦。

“醒了，就好。” 他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听着挺温柔，可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却像冰锥子似的。

“这是……哪？”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扯到了伤口，痛呼一声，又倒回枕头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记得昨天好像有个什么重要的日子……婚礼？不对，我们不是早就办过了吗？难道是……周年纪念？可也用不着搞这么大动静吧？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婚礼现场。” 男人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别动，医生马上就来了。”

婚礼？现场？我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周围。这哪儿是婚礼现场啊？这哪像是外面，分明是个房间，布置得倒是挺奢华，红得刺眼，到处都是未散的、爬得到处都是的喜字和花瓣，空气里混杂着酒味、脂粉味还有……血腥味？不对，那是错觉，应该是我嘴里的血腥味。

我的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可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昨晚的最后记忆，好像是……洞房？然后就是一片模糊，有又痛又晕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对我说什么，声音很大，可隔着一层什么，怎么也听不清。

那个男人，他自始至终都带着那种表情，像看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有点傻的猫。他掐灭了手里的烟，烟蒂扔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怎么，醒了就忘了？” 他微微侧头，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笑意根本没传到眼底，“林晚，这就是你的新婚之夜。”

“新婚……” 我喃喃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谁……的？”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凝视着我的眼睛，像是在打量一件什么新到手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