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夜雨淅沥,给青石板路添了几分湿滑。连诗雅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油纸伞,伞骨在她手中微微发颤。前头巷口那家“醉猫”酒肆,为了招揽生意,竟在门口支起了张燃烧的红油大灯笼,昏黄的光晕摇曳,映着她那张倔强的脸。 “小雅,今儿还能熬?”赵六娘隔着竹帘子探出半张身子来,手里还拎着个绣着鸳鸯荷包,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街坊老王家的娘子都喊,巷口那灯晃得人心慌。” 连诗雅没接话,只是把伞柄握得更紧了些。油纸上的水珠顺着竹骨往下淌,发出细微的声响。巷子口人声嘈杂,隐约能听见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还有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可这一切,似乎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与她无关。她的脑子里,全是凤千越那张冷硬的脸。 三天了。整整三天,凤家堡的帖子连着三天送到了她的门上,措辞客气得像是求亲,可那双埋在墨发里的眼睛,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连诗雅冷笑一声,拐进另一条更深的巷子。这里的青石板更光滑,倒映着雨丝如网。她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墙角那堆半人高的枯枝上。枯枝堆旁边,有个蹲着喝酒的瘦高个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手里端着个破了口的瓦罐,正仰头灌酒。 见她踉跄,那瘦高个儿也不说话,只是把喝到一半的酒往她脚边一推,自顾自又灌了一大口。 连诗雅低头,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了那人一眼。身量单薄,可袖口和裤脚的边缘,隐隐有针脚细密的手艺。不像寻常酒鬼,倒像是……会做些精细活计的。 “谢了。”她没多言,弯腰捡起瓦罐,抿了一口。酒是冷的,带着一股酸涩,直往喉咙里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心着……”那人忽然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那凤家堡的……不是省油的灯。” 连诗雅挑眉,眯起眼睛看他。夜色太暗,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似乎……在躲闪? “怎么?你认识?”她蹲下身,与他对视。 那人支棱起耳朵,耳朵尖有点红,讷讷道:“就……就见过几次。他们堡主,冷得很。” 冷?连诗雅心里那点刺挠翻涌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