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音缩在车后座，小手还冰得像块寒铁。白文昊那家伙昨晚说安置她，结果把她扔这儿干啥？她侧头瞅瞅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前车灯撕开条缝，把两边景物照得忽明忽暗。这车往哪儿开？

“去哪儿？”她忍不住又问，声音小得跟蚊子哼。

后座传来“嗤嗤”的笑声，白文昊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儿：“去见个人。”

“见人？”李妙音一愣，“哪个？”

“别多问。”他言简意赅，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劲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妙音撇撇嘴，小手还冰得不行。她前世倒是听人提过，京城有个什么古玩街，藏龙卧虎，但具体是啥样她没去过。车又开了个把时辰，越来越偏僻，路边的路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彻底摸黑。

“停了。”白文昊说。

车猛地一个急刹。李妙音被撞得差点撞晕过去，抬头一看，好家伙，前面是一片漆黑的老式街区，两旁都是些歪歪扭扭的青砖瓦房，窗户黑漆漆的，像一排排睡着的老怪物。风从不知名的角落里刮出来，带着股子霉味儿，还有点腥甜，像是什么动物死过的地方。

“这儿是……什么？”李妙音小声问。

“古玩街。”白文昊淡淡道，“找个人，就这儿。”

李妙音撇撇嘴，心里直打鼓。她这医疗技术，就被人嫌弃成废品，这白文昊还把她拉到这么个阴森森的地方来，该不会是想把她扔这儿吧？

“我们要找谁？”她壮着胆子又问。

“你自己看。”白文昊推了下帽檐，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李妙音顺着他的目光走下车，刚一落地，脚底板就踩到一块松动的水泥板，“咔嚓”一声脆响。她吓得一哆嗦，抬头四顾，这街上黑灯瞎火的，就他俩一辆车，还有人影晃悠，是个穿着夜行衣的小毛贼，见他们俩下车，立马缩回头里去了。

李妙音咽了口唾沫，小跑着追上白文昊：“这人……是干嘛的？”

“别理他，带路。”白文昊拍了拍她，他身上传来的暖气让她那冰块手稍微暖和了点，虽然还是很凉。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街里，两侧的店铺挂着 lantern，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扭曲的人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铜锈味、药材味和泥土的混合气味，古古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