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终究是他

手机屏幕朝下扣着，林薇还是没忍住，悄悄抬起眼角瞥了一眼屏幕亮起的瞬间。还是没回。 她叹了口气，把咖啡往旁边推了推，凉了也喝不下去。桌角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根烟蒂，像是她这几天烟瘾大的证明。手指被咖啡渍染得有点发黑，她没管，反而用拇指用力掐着指甲边缘，指甲盖下渗出一点血丝。 “咔哒。”塑料相框又响了一声。毕业照背面是 学校的旧照片，木制楼梯，斑驳的墙壁，还有一群穿着老式校服的笑得傻气的年轻人。她记得自己当时还踮着脚想往前挤，结果摔了个趔趄，被旁边的人一把扶住。那个人，笑得比照片里还灿烂。 多少年没见了。 林薇想起昨晚和陈默在酒吧碰面。他比记忆里高了不止一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也夹着根烟，不过没点燃，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像是在给某人打电话。她那时候就站得远远的，后来被朋友拉去玩骰子，那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她不是没想过，这么多年来，零星也会碰到几个像陈默这样条件相仿，谈吐也还不错的男生。可每次相亲，不是觉得对方太油腻，就是觉得彼此没什么共同话题。最后都草草结束，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后来有一次清理旧物，她翻出了大学毕业时收到的礼物。大多是书签，小摆件，有几件挺别致的，送她的人现在都忘得一干二净。唯独有一块手帕，是陈默送的。上面印着他们俩的合影，笑得特别傻。当时她觉得挺不好意思，还还回去，结果那男生说非要送给她和男朋友。她那时候正和人处着对象，没多想就收了。 手帕一直收在箱底，直到前阵子搬家，才被她翻出来。照片上的她年轻，眼睛又大，脸圆，像个刚出笼的胖包子。陈默那时候就挺好看，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没回。林薇把手机又扣回桌上，这次用力多了，差点没把桌上的咖啡撞翻。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站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一圈。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有车偶尔驶过，留下“呜”的一声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