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的生日

林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眉头皱得有点紧。照片上是她和江浩大学毕业时的合影，背景是学校那棵歪脖子梧桐树下。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还别着几朵塑料小雏菊，傻乎乎地对着镜头比剪刀手，脸上是那种现在看来特别中二的笑容。江浩穿着白色T恤，靠在她身边，手里还拿着一顶同样塑料感十足的小黑帽，两人笑得比哭还难看。 出租屋里安静得有点过分，只有墙角那台老旧空调发出嗡嗡的声响。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拿起那杯凉得能塞牙的枸杞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喝这种玩意儿啊。她叹了口气，把杯子往旁边一推。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是江浩发来的微信。屏幕上只三个字：“生日快乐。” 林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最后没点开看。她知道江浩是哪天生日，也记得他每年都会发这条信息，不多不少，就三个字。往年她都会回一句“生日快乐”，今年却没什么心情。或者说，没什么意义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下午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铺在身上，有点晃眼。楼下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还有小孩的吵闹声，这些声音都属于这个城市，不属于她。出租屋里只有她一个人，连只苍蝇都显得多余。 林薇摸出手机，点开日历。今天确实是她的生日。她今年多少岁来着？她习惯性地想，结果猛地想起来，都这么久没跟人提过这个了。好像没什么人关心她几岁，除了江浩，不过他的关心也仅限于每年这一天发个“生日快乐”。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地勾了勾唇。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这次倒是点开了。是江浩发的一段语音，他说：“生日快乐，薇薇。希望你今天过得开心。” 林薇听着那段有点沙哑的声音，心里莫名地有点酸。她知道江浩虽然是大老板了，但人还是没什么城府，说话直来直去。他每年都记得她的生日，只是方式太……Low了点。她翻了个白眼，关掉了语音。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有点模糊。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