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回来了

林薇坐在出租屋的小小客厅里，正对着手机发呆。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稀疏的光斑，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一闪一闪。她面前的杯子里还泡着半杯凉了的枸杞茶，氤氲的热气早就散了。 手机屏幕上是张照片，相片上是她和江浩。年轻时候的他们，笑得特别没心没肺，背景是大学校园里那棵老槐树。那时候觉得未来还有几十年，长长久久是理所当然的事。 现在？林薇把照片攥在手心，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有些憔悴的脸。眼角有了细纹，眼下的黑眼圈像是画上去的，连她自己的头发，也悄悄多了几根银丝。 分手两年多了。 他们没什么联系，偶尔从朋友圈看到对方，点多点个，心里叹口气，就没下文了。江浩去年结的婚，新娘不是她。林薇知道的时候，是朋友无意中透露的。她没去找他，也没问什么。过去就过去了，删都删不掉，留着也是折磨。 出租屋是合租的，室友是刚上大学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的，生活里没什么秘密。林薇习惯了安静，也习惯了把心事自己憋着。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林薇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谁会来？她一个女生住在这里，还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平时几乎没什么朋友会来。难道是……江浩？ 这个念头一起，她浑身都僵硬了。他怎么会来？来找她干什么？ “林薇？是这里吗？”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 林薇脑子嗡嗡的，不可置信地重复：“我……我是林薇。” “开门啊，薇薇。”声音又响了一次，带着点试探。 林薇站在门后，手心全是汗，感觉自己像是要做贼似的。该死的，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是她之前不小心在朋友圈发过定位，还是……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在。等一下。” 她摸索着打开门，门开了一条缝。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容轮廓清晰，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底的血丝很重。 是他。 江浩。 时间仿佛倒流了片刻，又猛地催回到了未来。林薇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把门又拉开了一点：“你……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