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顾衍安的声音听起来挺惊讶，但那眼神，啧，跟锯子似的，一刀一刀往我身上招呼。

我慢悠悠坐起来，没急着看他，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床单，眉头皱了皱。“这是哪儿？”

“顾家。”他应得简单，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地址。

顾家？我差点没把刚醒的劲儿又撒出来。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恶心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里，就是顾家，我顾佳怡前世的地盘。也是我最后沦落，被气死的终点。

顾衍安见我没立刻发作，以为我真是病糊涂了，站在床边，眉头微不可查地蹙着。“舟舟，你真的没关系？医生说你高烧不退，差点就……”

“差点就什么？”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差点就死？还是差点就让你和你的白月光共度余生？”

这话一出，顾衍安脸上的那点伪装就绷不住了。他脸色一沉，走到我跟前，手指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掐出红印来。“佳怡，你胡说什么？灵溪她……”

“灵溪？”我嗤笑一声，“顾太太的位置，怎么轮得到她来坐？”

顾衍安的眼神瞬间变了，那冰冷的底子下面，竟然还藏了点……愤怒？难道我这话戳中他的痛处了？呵，也值得他动气。

不过，我管他呢。既然醒了，那就正好。

“顾衍安，”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累了。我们离婚吧。”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大手一甩，把我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些。“离婚？舟舟你说什么胡话？我们……”

“顾先生，”我打断他，毫不客气，“别叫我舟舟，也别跟我谈我们。从你跟许灵溪勾结开始，我们就没半点关系了。离婚，是其一。还有，财产分割，我一样都不会让。”

顾衍安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他松开我，后退了几步，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佳怡，你清醒一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许灵溪她……”

“许灵溪？”我笑了，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顾总，您跟许小姐那点不清不楚的事情，现在装纯情给谁看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衍安，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眼神里全是恨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