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出院？”我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路医生这是觉得我病得还不够重，想把我继续留在这儿当小白鼠？”

那路医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旁边的刘护士赶紧开口：“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

“只是来看我能不能爬出这个破医院的，对吧？”我打断她的话，身体从病床上坐直了一些，虽然动作有些吃力，但气势上没半点输人。“你们两个，还有昨天那个王八蛋，是不是觉得我这条命悬着一半，正好可以随便拿捏？”

路医生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刘护士则红了眼圈，扭过头去，不过那声“啊，她怎么还醒着啊”没憋住，轻声漏了出来。

好，很好。

我这是彻底想明白了。他们根本没安什么好心，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了垫脚石或者说，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现在任务没完成，还想把我继续“关”在医院里，等着我能用什么自残的方式达成他们的目的。

门被推开了。我循声望去，看到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不是刚才那个路医生，也不是那个刘护士。

“林默？”来人看向我，语气带着点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你醒了？”

我眯了眯眼，认出这是之前跟我对接项目，或者说指导我实验的那个负责人。高个子，戴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一个人。

“陈主任？这么快就来看我‘关心’我的病情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们会等我‘自然’出院呢。”

陈主任的表情微微一滞，镜片后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林默同志，你听我们解释，这中间可能有些——”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打断他，“我已经全知道了。”我指了指脑袋，“刚才那两位没藏住话，都告诉我了。所以，我这个‘实验体’，现在是不是该‘任务’结束了？”

陈主任眼神闪烁：“林默，你先冷静一下，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我站起身，虽然动作还有些虚浮，但气势陡然拔高，“你说误会？把我扔到这个鬼地方，告诉我这叫‘拓展认知’？让我接触那些明显不对劲的人事物，美其名曰‘获取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