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乱如麻

风是真刀子，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林小满缩着脖子，怀里抱着的书包沉得像块铁，刚才在教室里罚站半个多小时，屁股都坐麻了。她赶紧从教学楼的阴影里钻出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自己看着自己都好笑。“程默，程默！”她忍不住低声嘀咕，手里的早餐袋都差点掉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卷着几片枯叶刮过，林小满打了个哆嗦，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是程默。他穿着校服，黑色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可那副总是皱着眉头的脸，此刻倒是难得地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扫了她一下，又移开了。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脸埋进书包里，假装看着地上的砖头缝。这算什么？偶遇？还是故意等她？她明明记得自己从教学楼出来左转就该上路的，怎么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又在这儿磨蹭什么？”程默的声音冷得像冰，从头顶传来，震得林小满一抖。“罚站时间早就结束了。” 林小满慌忙抬头，脸涨得通红，囁嚅着：“我、我就是……忘了……”她明明记得自己提前五分钟到的啊，怎么就忘了？肯定是风太大，把脑子吹糊涂了。 程默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像冰锥一样扎人。“下次注意点。”说完，他没再看她，径直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林小满愣愣地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袋早餐，手心全是汗。程默那眼神，跟看什么垃圾一样。她想起之前在操场上追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不耐烦的。可偏偏自己，每次都忍不住想起他。真是奇怪。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赶走。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棉花，又闷又涩。她快步跟上程默的背影，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谁也没说话。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程默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林小满，也不知道跟谁在打电话，语气里全是烦躁。“什么？又出问题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处理的。”挂了电话，他似乎才意识到有人在后面，转过身时，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林小满赶紧低下头，装作看鞋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