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突如其来的吻

风是真刀子，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林小满缩着脖子，怀里抱着的书包沉得像块铁，刚才在教室里罚站半个多小时，屁股都坐麻了。她赶紧从教学楼的阴影里钻出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自己看着自己都好笑。"程默，程默！" 林小满扯着嗓子喊，嗓子都有些哑了。晚自习下课早，这会儿教学楼里早没几个人了。她得等程默，这小子放学总爱磨叽，得等半天。她跺了跺脚，冻得不行，手插在书包带子里，使劲搓着。 "喂，林小满。"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小满吓一跳，猛地回头，差点被书包绊倒。路灯下，几个男生笑着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就是程默。他站在那儿，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件白衬衫，袖口有点卷，显然是常穿。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书，也不知道刚放学还是从图书馆溜出来的。 "你怎么在这？"林小满搓着手，问得有点傻。 程默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数学书往旁边一放，然后伸出手。林小满愣了一下，看他伸出的手心里攥着一小袋热乎乎的烤红薯。 "喏。"程默说。 林小满眼睛一亮，接过烤红薯，那温度烫得她手都能感觉到。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暖烘烘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程默说。 林小满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两人一前一后，背对着路灯走，影子在前面拉得老长。风还是那么大，刮得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 走到一个拐角处，程默突然停下脚步。林小满也跟着停下，奇怪地问："怎么了？" 程默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把林小满的头轻轻转向他。林小满还没反应过来，程默就低下头，嘴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股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林小满的全身。她吓傻了，眼睛瞪得溜圆，一动也不敢动。 "你……"林小满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却被程默打断。 "别动。"程默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量，"就一下。" 说完，他的嘴唇离开了林小满的额头。林小满还愣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走了。"程默说，然后转身走了。 林小满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烤红薯，热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