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谁都别想跑

凌晨五点半，林小满顶着俩黑眼圈从胡同口溜出来。秋天的早晨冻得人骨，她抱着砖头似的书包，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转瞬即逝。眼瞅着教学楼顶灯还亮着，她那颗吊儿郎当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完了完了，又要被罚站。"林小满小声嘀咕，麻利儿把书包甩到肩上。 这帮天杀的学霸，非要抱着那破灯泡讨论什么量子力学，她这种学渣只能负责在墙角画圈圈。林小满咬着牙，抄近道往宿舍冲。冷风嗖嗖往脸上灌，她缩着脖子，只想赶紧钻进被窝。 刚拐过教学楼的拐角，冷不丁被人拽住袖子。林小满吓一跳，浑身都僵了："操，谁啊？"回头一看，是系草程默。他站在路灯底下，黑衣服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挂着没化的寒霜。这年头，活见鬼的事儿都往她这儿凑？ "林小满。"程默的声音像块冰，"顶灯在哪儿。" "我...我这不是要去宿舍。"林小满哆嗦着往后缩，冻得牙齿直打架。这人怎么跟阴魂似的？连天都亮了还跟鬼魂似的。 程默没理她，转身就往教学楼走："跟我来。"他头也不回，那背影决绝得连根鸡毛都挑不出来。林小满扒拉着鞋，在后面小跑着："喂，喂，你走路能不能看路啊？想摔死我啊！"程默头也不回，耳根却微微动了动。 到了顶楼，程默直接踹开门。里面还亮着盏台灯，几个穿校服的身影吓了一跳。林小满捂眼睛时，不小心碰倒了个水杯。几声尖叫后，程默的冷脸终于绷不住了："蠢货。"他甩手把人扔过去，自己转身回到灯下。 林小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委屈得差点哭出来。这时候，另一个学霸拽着她胳膊："喂，干什么的？"林小满一抬头，差点咬到舌头——是系花苏雅。她眼里闪着精光，像只发现了猎物的老猫。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蛋了。 程默插在俩人中："上面的顶灯坏了，借个工具。"苏雅撇撇嘴，却还是从包里掏出一筒螺丝刀。林小满趁机溜到墙角，假装研究墙缝里的苔藓。其实耳朵竖得老高，生怕听漏一个字。 程默爬上梯子那一刻，林小满的心都揪紧了。这愣头青也不知道先看看安全绳。底下几个女生紧张得直拍大腿，苏雅还念念有词地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