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的相遇

凌晨五点半，林小满顶着俩黑眼圈从胡同口溜出来。秋天的早晨冻得人骨，她抱着砖头似的书包，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转瞬即逝。眼瞅着教学楼顶灯还亮着，她那颗吊儿郎当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完了完了，又要被罚站。"林小满小声嘀咕，麻利儿把书包甩到肩上。正往教学楼跑呢，冷不丁迎面撞上个人。 "哎哟！" 水泥地面震得林小满屁股疼，手里的语文早读课本撒作满天飞。等她手忙脚乱蹲下去捡，好家伙，正对着一张冷冰冰的脸。 黑框眼镜后头是一双死鱼似的眼睛，鼻梁上架着厚厚的镜片，鼻翼两侧还有两道红印子——这配置一看就是常年被作业逼疯的学霸型男。 "对不起对不起。"林小满手忙脚乱道歉，感觉像踩了狗屎。她踮着脚刚想捡最后那页书，突然有人往她书包上一搭。 "别碰了，重死个人。"声音又低又闷，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小满手一抖，书哗啦又掉了一地。她这才抬头看见对方——一米八出头的男人，黑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正弯腰捡书，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可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多谢啊……我叫林小满，九年级三班的。"她赶紧自我介绍，怕对方以为是来抢她学习资料的。 男人没看她，随手把捡的书往她书包里塞："程默，一年七班。"说完就走了，头都不回。 林小满抱着书包愣在原地，后脖颈子发凉。这程默，完美符合她脑子里"高冷校霸"的设定——打从开学到现在，就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分班名单上，一次是体育课被罚站时。 回到教室，早自习已经开始了。林小满灰溜溜地溜到最后一排，刚坐下就被班主任逮个正着。 "你啊！每次都踩着点儿！"李老师白着眼瞪她，"程默家就住隔壁，他六点就到教室了，就你磨磨蹭蹭！" 林小满嘴角抽搐。程默家隔壁？难怪！ 早自习真不是人干的活儿。窗外一声鸟叫都能让林小满灵魂出窍，草稿纸上涂满了歪歪扭扭的"飞鸟飞得高"。更让她抓狂的是，靠窗那个空位，明显就是程默留下的——他每天早上都会坐在那儿，抱着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