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腮帮子还火辣辣的疼，这口气要是咽下去，我苏樱漫的名字就倒过来写！席云寒那木头杵在那儿跟个电线杆似的，好像刚才撞到我的人不是他，眼睛都不知道动一下，死鱼眼瞅着我，活像个不会动的雕像。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别冲动。

“席先生，”我声音压得有点抖，但还算稳，“你撞到我了。”

他终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难懂的话，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又黑又沉：“我撞到你了？”

“对！”我往前挪了一小步，没完全靠在他身上，但也差不多了，“就是刚刚，你走过来的时候，怼到我身上。我站得笔直的，你撞得我这边脸都红了。”我指了指还火辣辣的脸颊。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好像我是什么稀罕物件，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这人……是什么毛病？撞了人还一脸茫然，是憨憨吗？

“哦。”他就应了这一个字，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他又恢复了那个死鱼眼，像是在说我这点小伤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合着我这脸是被狗撞的呗？还是说，他席云寒走路自带隐形特效？能把自己撞人当走路拐了个弯？

“席先生，”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别喷火，“你真撞到我了，你看我这脸，都能煮饺子了。”我故意微微侧头，让他看清楚我这边红得发烫的脸颊。

他还真就盯着我脸看了两秒，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下？是错觉吧，肯定是错觉。

“抱歉。”好半天，他丢过来这三个字，声音平淡得能直接冻住西伯利亚的寒流。

“抱歉？”我被他这敷衍的态度气笑了，心里那股火气“噌”一下又窜上来了，“席先生，这两个字在你嘴里是不是特别值钱？有点小贵？”我故意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嘲讽，“或者，你本来想说‘对不起’，但觉得太长记不住？”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纯纯找茬吗？刚才撞人不是故意的，现在我说他话少记不住，这叫什么事儿？不怕他一个不高兴给我扔出去吗？

果然，席云寒的脸色沉得更厉害了，黑黢黢的，像融入了墨汁的深潭。他沉默地看着我，这眼神看得我有点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