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寒那厮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连两根手指都僵硬得不像话。我心说不会是抽筋了吧？这姿势也太憋屈了。我往前挪了半步，刚想动手试试他鼻息，结果“哎哟”一声轻呼，我自己的鼻子先遭殃了。

“你——”话没说完整，因为我腮帮子已经肿起来了。火辣辣的疼，半边脸都麻了。我捂着鼻子，龇牙咧嘴地瞪着他。这家伙，眼看着都要撞上来了还站直桩子，莫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说，他压根没长眼睛看路？

席云寒这才猛地回神，lined带点后怕地往后跳开一步。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这一刻居然破天荒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想挤个表情出来，结果硬邦邦的，就成了个怪模样的扭曲。他伸手，指节分明的大手在我鼻子尖附近悬着，眼神有点闪烁，像是不确定是捂伤口还是……别的什么。

“还……还挺像回事。”他张了张嘴，结果声音比自己脸上的僵硬程度好不了多少，干巴巴的，还不如不响。

我“呸”了一声，心说有什么好拿腔拿调的，要不是我躲得快，这鼻子怕是要报废。不过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我这火气倒是消了小半，反而有点想笑。这高冷人设，啧啧，摔个跟头就全毁了。

他该不会真怕我告状吧？我挺直腰板，故意抬高了下巴，用我那还没消肿的鼻子冲着他哼了一声。“行了，知道了，下次走路看着点。”

他脸上的僵硬又维持了几秒，然后像是终于找到了点自己的声音，没那么抖了。“……嗯。”一个字，比石头还砸过来，但总比之前那德性强了。

我瞅着他，这家伙恢复速度还挺快。刚才那反应，真不像是他平时那个冷冰冰的样子。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损他两句，结果他忽然又往前凑了一小步，速度挺快，又带点犹豫。

我心又提起来了，还以为他要干嘛，总不成还想跟我撞一次？

谁知道他伸出的手，最后没按我脸上，也没按鼻子上，而是轻轻碰了碰我刚才撞到他手里的那块袖口。

“这……这料子，有点扎。”他嗫嚅着，声音低了下去，“全是……全是直线条。”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我刚才为了护着东西，手里攥了个硬家伙，那边缘咯在手里确实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