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上的咖啡杯烫得快要把指节烫出印子了，她还是没舍得放下。不是她没听到张萌在那头直嚷嚷，而是她脑子跟灌了铅似的，转不动。

“林薇！你哑巴了是不是？赶紧说！” “你那不就挺喜欢贺总的吗？” “贺总现在正愁找不到人呢，你倒好，放着主动上门的机会不当，跑去给张阿姨当凑数的！” “真的不要命了？”

张萌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似的。林薇吸了吸鼻子，指尖因为用力攥着杯壁，都有些发麻了。她清了清嗓子，哑着嗓子回：“我……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挂了电话，林薇把烫得厉害的咖啡杯放在桌上，端起就喝了口。滚烫的液体烫得她舌头痛缩，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怎么不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贺总的助理不是张萌吗？张萌不是天天在她耳边念叨着让她去接近贺衍吗？

张阿姨……张阿姨是谁？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具体是谁，她真的记不清了。

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被张萌蒙在鼓里了。她明明挺喜欢贺衍的，自从上次在公司的年会上见到他，她就对他念念不忘。贺衍那么优秀，年轻有为，又那么温柔。她幻想着自己能和他在一起，那种画面，像梦境一样美好。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她喜欢的根本不是贺衍，而是别人口中的张阿姨。

林薇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可悲。她一直以为自己很清醒，很理智，可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别人的谎言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林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贺衍。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喂。”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林薇，你在哪里？”贺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我……我在公司。”林薇低声说。

“下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贺衍说。

“我……”林薇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林薇？”贺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没……没有。”林薇终于开口，但她知道，自己最终还是拒绝了。

电话挂断，林薇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