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碎骨机关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她盯着那堆咖啡渣，又想起刚才老板撤回来的方案，牙关都咬酸了。真是够了，明明是小事，几个数据调个顺序，非得搞得全世界都在看她笑话。

“咔哒。”办公区靠窗的位置有人推门进来，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光线下晃了一下。林薇下意识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铜质的杯底在瓷砖上磕出清脆响声。

“林薇。”贺衍声音很温和，可林薇立刻像只受惊的猫，后背挺得笔直。这男人……怎么又来了。

她是真的搞不懂这位贺总。她不过是个小职员，技术部最不起眼的实习生，三个月前为了项目跑断腿，被表扬过一次。可这位贺总就跟中了邪似的，隔三差五就找她，每次都带着精心准备的咖啡、点心，或者最新款的设计工具。

今天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是个很炫酷的软件界面。“这个是上周你提的那个交互模型，我用最新引擎调整了一下，你看怎么样？”贺衍把平板递过来，拇指在屏幕上滑动，那些流畅的动画效果确实惊艳。

林薇接过平板，手指点着屏幕，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这……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她刚才被那个方案搞得头昏脑胀，现在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无所不能。

“真好……”她真心实意地赞叹，声音都带点酸溜溜的。哪个公司领导会像这样，蹲在员工工位边上，陪她研究一个破软件，还一脸期待地等着她的肯定？

结果，平板刚拿到手，屏幕就“啪嗒”一声暗了下去。林薇吓得手一抖，平板差点掉地上。

“怎么会这样？”她慌忙去点屏幕没反应，抬头就看见贺衍站在她身后，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平时总是面若春风，现在周遭气压低得像要结冰。

“是我弄的。”林薇小声说，头埋得低低的。肯定是刚才砸咖啡杯时，手没洗干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按键。

贺衍沉默了一下，忽然抬起手，轻轻擦掉她指尖沾在屏幕边缘的污渍。纤细的手指碰到她掌心那瞬间，林薇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男人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很好闻。

“没关系，”贺衍把平板又递给她，这次屏幕亮了，“我让助理重新拷一份给你，刚才应该是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