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我靠在神庙残破的门槛上，嘴里叼着根枯树枝，吧嗒吧嗒抽得烟气弥漫。这破地方偏远得可以，连只耗子都难得看见，更别提什么鬼了。所谓守夜，基本等于院中种瓜，瓜熟蒂落。 身后传来脚步声，温和而有节奏，像是有人抄着手慢慢踱步。我头也不回，继续吧嗒我的烟，心里骂咧咧的。 “怎么？还不睡觉？”是那个小道士，年纪不大，不过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袖口还镶着道道补丁。 我猛地掐灭烟头，随手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这小子，大半夜不老实待着，跑来烦我干嘛？守夜是技术活，需要心无旁骛，他这种动不动就四处张望的，简直是自找不痛快的。 “滚一边去。”我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此地荒僻，连鬼影子都见不着，你这小道士守着还有用途？莫不是怕黑，跟这儿蹭阳气？” 小道士闻言，没生气，反而笑了一声，清脆得像风铃。“师兄别这么说，月色正好，正好可以……呃，望月清心。” 我嘴角抽了抽，望月清心？这鬼话谁信？我打量着他，这小道士精神头倒是真好，眼睛亮亮的，活蹦乱跳跟个兔子似的。不像我这把年纪，看啥都想睡。 “清什么心，”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里的神像都残破了，连块完整的脸都找不着，想找个像样点的地方磕头祈福都难，何谈清净？“鬼都不来，你有啥可清的？” “师兄，”小道士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烧得通红的炭块，小心翼翼地放进神像前供桌上的一个小炭盆里，“我觉得，人少了，夜就格外长。” 我愣了下，随即笑了，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说得倒轻巧，要是真有鬼来了，你个小不点，能挡住刀枪吗？” “这个嘛……”小道士挠挠头，小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师兄你放心，我师父教过几手防身术，再不济也能跑。” 我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冷茶喷出来。防身术？跑？大哥，咱这是在守夜啊！守夜不是干等着鬼上门，然后喊一声“有鬼”那么简单好吗？那是需要洞察先机，威慑宵小，必要时还能喊邻居来帮忙…… “你这家伙！”我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他脑门一下，力道还是轻的，“守夜不是让你磨嘴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