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沈清欢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滚了几圈，才勉强坐起身。大红喜服领口敞着，露出颈间一抹雪白的肌肤。她下意识摸了摸，触感滑腻得不像自己的皮肤，心里“咯噔”一下。

“我这是……做梦？”她扯了扯嘴角，试图清醒一点。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脑袋里嗡嗡作响，全是锣鼓喧天的声音。

“清欢郡主醒了！”

一声尖细的惊呼从门口传来。沈清欢猛地转头，看到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跌跌撞撞地扑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双手奉上一个玉碗：“郡主，您醒了！这是奴婢刚给您熬的安神汤！”

安神汤？沈清欢盯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干脆掀开被角下了地，脚踩在冰凉的玉砖上打了个趔趄。

“郡主小心！”小丫头吓得尖叫，伸手要扶。

沈清欢却嫌她碍事，一把甩开她的手：“起开。”她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陌生感。

小丫头愣在原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郡主……您……您这是怎么了？您和驸马大婚，不能失礼的啊！”

“失礼？”沈清欢皱眉，脑子里飞快闪过“驸马”“大婚”几个字，后颈突然窜过一阵凉意。她走到铜镜前，镜子里的人穿着绣着凤凰的嫁衣，眉眼依稀有几分自己的影子，但气质却完全不同——那种贵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本郡主，”她对着镜子挑眉，“什么时候嫁人了？”镜子里的“自己”嗤笑一声，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分明在说“装”字。

小丫头眼圈更红了：“郡主您病糊涂了吧？您可是亲口答应了公主的，要嫁给玉溪驸马冲喜的！”

冲喜？沈清欢头痛得又厉害起来。她揉着太阳穴，声音里透出疲惫：“我什么时候……”

“六年前！”小丫头脱口而出，“公主说驸马得了一种怪病，必须找个阳气极重的女子冲喜！您当时在宫里养病，公主亲自来求了您！郡主，您怎么忘了啊！”

六年……沈清欢扶着额头，六年前她还在读大专，怎么会答应这种事？记忆像打碎的镜子，碎片拼凑不出完整画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上涌的恶心感：“驸马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