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这批药材，咱们铺子今年冬天就能熬过去。”老谢抹了把汗，朝我嘿嘿一笑，“老板娘，这次多谢您了。”

我踹了他家那坏掉的门槛一脚，门框晃悠两下，差点散架。“谢什么，生意人图个利，你那‘百年老字号’早就只剩这破门板了。”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老谢的“百草堂”确实是咱们城里最老实的 pharmacy，药材地道，从不掺假。

正盘算着这批人参够不够给李家小姐熬汤，隔壁的绸缎铺突然炸了锅。“杀人啦！有人抢东西！”刺耳的尖叫顺着风飘过来，我皱了皱眉。这绣云阁的掌柜刘胖子，不是在宫里有人吗？谁敢在他铺子前撒野？

啧，管闲事？我正要抬步，老谢突然拽住我袖子。“老板娘，您刚送走‘那位’clus，这会儿去不是撞枪口吗？”他指了指我桌上的字条，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字：“莫要声张，速来后巷。”

“哟，还是烫手的山芋啊？”我嗤笑一声，把几张银票拍在柜台上。“药材钱自己留着，后巷路口给我留条道，别让人堵死了。”老谢知道我的脾气，叹气收了钱，撂下一句快点回来就闭嘴了。

巷口那棵石榴树结得真热闹，红得像要滴出血。巷子里却冷得紧，一个穿着玄色裙子的姑娘背对着我，身形纤细得像个影子。她面前跪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哆嗦着往外掏什么。

“东西拿来。”姑娘的声音比巷口的冷风还硬，她突然拔高声调，“我再说一遍，‘山河令’不是你能觊觎的！”

我噗嗤一声笑了，踱过去蹲下身。“哟，这不是咱们一水坊的‘锦绣公主’吗？这‘山河令’连你亲爹都不认，你抢它干嘛？”我顺手拿起那男人手里的令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风”字。

姑娘猛地回头，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夜里燃起的火。“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令牌的来历？”她的手悄悄摸向腰间，动作快得惊人。

我晃了晃令牌。“你爹上次求我给他女儿看腿，我顺手翻了翻他那破箱子，能不知道吗？”我故意气她，心里却坚冰一样冷下来。这姑娘手腕上那道疤，和当年那个小乞丐一模一样。

“滚开！”她突然发难，一拳打在男人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