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萧逸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使劲跺了跺脚上的泥。这天儿，搁以前他连出门钓鱼的心情都没得，现在倒好，刚收工没多久，就碰上这么个幺蛾子。他蹲在破败的山神庙门口烤火，那点柴火眼看就要被冻僵了，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转瞬就没了影。

庙里头死寂的，连耗子叫都听不见。萧逸皱着眉，盯着门槛上那道窄缝。冷风刮得正紧，卷着几片枯叶，咣咣咣地敲着门槛，像是有个缺了德的皮猴在使劲踹。

“操，谁他妈这么缺德。”萧逸骂咧咧地伸手去开门，手刚碰到门板，就感觉有股阴风猛地从缝里灌出来，差点吹掉他手里的火石。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嘶——”萧逸倒吸一口凉气，“这风……不对劲啊！”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好像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蹭了一下，愣是蹭掉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他妈的，这风也够阴的。”萧逸抹了把脸，“下回谁要是送这种‘礼物’，看我不要他的命。”

门开条缝，风倒没再钻进来。屋子里黑漆漆的，就着月光能勉强看见个影儿。萧逸踢了踢板凳，吱呀一声响，他咧嘴道：“喂，里面有人吗？出来聊两句话？”

静。

死一般的静。

萧逸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阴冷劲儿突然又涌了上来，这次更邪门了，好像……好像有人在里面盯着他！他头皮发麻，握着火石的手又紧了紧，强挤出一丝不耐烦：“我说，里面的人，别玩这种吓唬人的把戏！有本事就现身！”

话音刚落，庙门口那片空地上，突然“噗通”一声闷响，一个人影直挺挺地摔倒了。

萧逸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火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子溅在冰雪里，明明灭灭。

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和火光，萧逸看清了，倒地的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脸埋在雪地里，手脚乱蹬，活像条被冻僵的泥鳅。

“你……你干嘛……”萧逸想走近，刚迈出一步，那老头突然坐起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里吐出的白气像条蛇。

“求求你，饶了我吧……”那老头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却异常亢奋，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我大限将至，求你引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