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挣扎在宇宙垃圾堆里的少年

林凡晃晃悠悠把那台偷来的二手全息平板往膝盖上一放，屏幕上闪烁着星海图书馆的标志，绿油油的，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复古的廉价感。 “啧，又到饭点了。”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从狭窄的居住舱里爬出来。这破船舱只有五平米，顶上挂着块退役的 hologram 装置，勉强能模拟出点星空——当然，全是垃圾带里的星座。 他抹了把脸，眼角有块黑眼圈，是昨晚熬夜研究《以太低语》留下的。这书据说能让人摸到宇宙的边儿，至少广告这么说，林凡信不过，但他偷了来，还是忍不住翻了翻。 手腕上的老式机械表嘀嗒响，指针停在“四点三十二分”。星海图书馆的开放时间快结束了。林凡抄起板凳腿上掉下来的半截金属棍，捅捅旁边废弃的通风管道，一股霉味儿混着机油味儿飘出来。 “操，这帮老家伙又准时关门。”他骂了句，顺着管道爬了出去。居住舱外面是巨大的金属平台，下面全是扭曲的船体和废弃的设备，像被海浪冲刷过的破渔网，是星际垃圾带有名的“狗熊仓”。 他七拐八绕，避开巡逻的保安机器人，三脚猫功夫就摸到了星海图书馆的后门。这里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请保管好您的物品，图书馆保留对一切违禁品的处置权”。 林凡咧嘴一笑，露出颗大门牙缺了一角的牙齿。他无所谓什么处置权，反正他也不是来借正版书的。他兜里揣着昨晚在某个黑市拍卖会捡到的信用点，打算去“藏经阁”淘点便宜货。 藏经阁是个地下市场，就在图书馆后面那个废弃的货舱里。据说早年有高人隐居在这里，搞出不少名堂。林凡就是冲着那些据说能改世界的奇书来的。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一股混乱的气味扑面而来，有电子元件烧糊的味道，有劣质营养膏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林凡皱了皱眉，这股味道不寻常。他刚拐过巷子，就看到几个穿着破皮夹克的人围在一起，正对着一个瘫在地上的家伙拳打脚踢。 “妈的，别让他跑了！”有人吼道。 “这小子身上藏了什么宝贝，让老大那么生气？”另一个压低声音。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