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理解

林枫吓了一跳，差点把刚抽出的烟按灭在裤子上。他回过头，只见冯文玉站在写字楼阴影里，手里还拎着个显然不轻的布袋子，噗嗤笑了一声。 “想什么呢？魂儿都快飘到火星去了。”冯文玉歪着头，手指头点了点林枫的肩膀，“刚加班完？又熬坏了？看你工件都 nationality 了。” 林枫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憔悴的，被她这么一调侃，更有点不好意思。他叹了口气，把烟掐了，“差不多吧，脑子转不动了。你这是……下班了？” “嗯，”冯文玉把布袋子往胸前拢了拢，“刚从一个……嗯，朋友家出来。顺便买了点水果，看你还没走，给你带点。”她说着，把袋子塞到他手里，挺沉的。 林枫掂了掂，青苹果的轮廓隔着塑料袋都能摸出来。“谢了啊，冯工。这都九点了，你还有事？” “没事没事，”冯文玉摆摆手，笑容有点狡黠，“路过，顺便。而且，我对你加班后的胃很有‘研究’。”她说“研究”时，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说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公司楼下的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和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水。这么一想，冯文玉还真挺“关心”他的。 “走吧，”冯文玉看天色不早，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送你回去，顺便还能看看你今天又‘创造’了什么伟大工程。” 林枫没多反驳，跟在她身后往楼下走。晚风有点凉，吹散了些白天的闷热。冯文玉走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不大的一段距离，但空气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说起来，”冯文玉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那个新来的同事，怎么老是看你不顺眼？嘴那么碎。” 林枫挑了挑眉，想起那个叫张伟的男人，每天不是阴阳怪气地提意见，就是故意在公司食堂多拿两根菜。他没直接回答，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眼神不好使吗？”冯文玉嗔怪地笑，“天天见着，还能瞎编？而且，你上次跟我说，你那个设计方案被那小子抢先一步汇报上去，要不是我回头提醒了你的主管，你那心血白费了。”她顿了顿，又补充，“他这家伙，真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