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宗唾沫星子没飞出去半尺，底下那帮老臣子就跟一群鹌鹑似地，脖子一缩，大气都不敢喘。他手底下摸着龙椅扶手，那木头清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点。这帮老家伙，眼睛里净是算计，他那点小动作，还没等演完，就被他们看穿八百里了。

“陛下，” 一个打着官腔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老臣等，恭迎圣驾登基大喜！如今正是国泰民安之际，陛下有何吩咐？”

李玄宗嘴角抽了抽，这老东西，嘴巴张得比下巴都宽。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像往油锅里倒了一瓢冷水：“朕……朕想听奏事。”

Threadneedle Square（大英博物馆）里，女官裴婉清正对着几块石碑译古文，旁边站了三个外国佬。这帮人拿着放大镜，对着一块残破的兽面纹陶罐看得比自家老婆还上心。

“裴大人，” 一个戴假发的胖老外终于憋不住了，端着茶杯，一脸好奇，“这上面刻的啥？看起来像咒语。”

裴婉清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拉着：“这是夏朝的祭祀符文，你们欧洲人早该学会了，非要瞎琢磨。”

胖老外一愣，随即嘿嘿笑了：“裴大人，不是我们没学会，是这玩意儿太深奥了。你这破陶缸，看着就凶，说不定里面封了个厉鬼呢！”

旁边一个高大的瘦先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来了一句：“裴大人译得不错。不过，‘凶’字倒也没错。夏朝祭祀，动不动就是献祭活人，这心情，确实够‘凶’的。”

裴婉清“噗嗤”一声笑出声，笔尖停了停：“你们俩，能不能聊点别的？比如，这件陶罐是哪个朝代的？”

“哦哦哦，对对对。” 胖老外连忙作揖，“大人说的是。这陶罐……看着挺旧的，估计早于商朝吧？”

裴婉清哼了一声，翻开典籍：“具体是什么年代，得看内壁的刻字。你们要是真想学，我教你们认。不过得先学会说中国话。”

高个先生摆摆手：“我们不是学这个。是想请裴大人帮忙看看，这陶罐里有没有文献记载，关于某个叫‘李玄宗’的。”

裴婉清手一抖，书页哗啦掉了一地。她抬头看了看那俩外国佬，又扫了一眼兽面纹陶罐，突然笑了：“你们俩，怎么比那帮朝堂老狐狸还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