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宗坐在太极殿的御座上，脑袋嗡嗡响。底下那帮大臣，一个个垂手侍立，呼吸都放轻了，眼神飘忽不定，活像一群被主子撵剩菜的小狗。这可是他一登基就上的第一道朝堂，底下这帮老狐狸，眼神里的算计比长安城的雨水还多。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噜噜转了一圈。十五岁，没错，正是长身体，脑袋里还缺根弦的年纪。可他自己觉得挺稳当，至少现在是这样。老太傅陈玄礼站在最前面，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得跟老树的树皮似的，眼神锐利得能戳破天。

“陛下，”陈玄礼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新皇登基，国事繁忙，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李玄宗清了清嗓子，感觉嗓子眼有点干。他想起宫里的小太监说，他爹李隆基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那时候他还小，就觉得那老头挺有意思。他学着李隆基的样子，扯了扯嗓子：“老太傅，你说，当皇帝是干啥的？”

这话一出，满堂静默。这小皇帝，说话咋这么没头没脑的？

陈玄礼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慢悠悠道：“陛下，当皇帝是治国安邦。”

“治国安邦？”李玄宗挑眉，“那我这几天，不是在后花园钓鱼，就是在佛堂里敲木鱼，算不算治国安邦？”

底下又是一阵嘘寒问暖。钓鱼是体力活，敲木鱼能静心，这小皇帝怕不是读书读傻了吧？

老太傅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问题：“陛下，前朝遗留问题不少，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李玄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打算？我想问问，这长安城里，哪座楼最高？”

陈玄礼一愣，下意识道：“回陛下，武侯祠的汉昭台最高。”

“对！”李玄宗猛拍大腿，“你们都知道啊！那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去钓鱼吗？钓鱼的地方，水最清。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去敲木鱼吗？因为我在高处，离天最近！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在后花园转悠吗？因为那地方最低，离地最近！”

这…这什么歪理？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皇帝要折腾啥。

李玄宗见没人说话，继续道：“你们说我是昏君，是吗？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要是真的想昏庸，会去盯着那些烦人的奏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