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我儿子洗的。"老头子在楼道那头乐得不行，像看戏似的。

李瑶把熨斗往台子上一顿，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抬头，眼皮都没抬："张志强，你他妈一天到晚在这儿杵着干嘛？眼瞅着收摊了，您老人家不是该回去抢购打折菜了？"

老头子就是张志强。这老小子以前在市里开个五金店，早年被小舅子给坑光了，现在只能靠着卖废物零件过活，还天天搁这儿看热闹。李瑶跟他不是一路人，但人家好歹是个老主顾，所以一般不跟这老小子一般见识。

"哎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张志强缩了缩脖子，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今天生意咋样？我瞅着您铺子里人影都没几个。"

"人少生意好，省得我累死累活。"李瑶把熨斗往旁边一踢，哼了一声。昨晚隔壁老王家那套西装，她忙活到半夜，手都快抽筋了。这老头子倒好，今儿个还来添堵。

"是是是，您忙，您忙。"张志强嘴上说着，手脚却慢悠悠地往柜台走，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这个您得收啊，给点辛苦费。"

李瑶眼珠子一转。这老小子哪来的钱，难不成是去捡破烂换的？她没伸手，反而往旁边一站，阻挡了老头子的去路："张大爷，您悠着点，我这儿不缺这俩钱。倒是你，手头紧就别瞎花钱了。"

"不是不是。"张志强把红包往她手心塞，声音压得低低的，"这钱是我儿媳给的。我那傻姑娘，不知道什么情况，非要给我送来。"

李瑶接过来，一听这话就愣住了。她媳妇王丽，一个大学老师，温柔贤淑，怎么可能会给这老头子钱？她心里犯嘀咕："什么叫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家怎么了？"

"嗨，别提了。"张志强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前几天我儿子突然要跟我断绝关系，说我不务正业，还把我赶出了家门。这一下我没了去处，就住这儿凑合着。我那傻姑娘知道后，就给了我这笔钱，让我别跟儿子一般见识。"

李瑶越听越不对劲。她媳妇王丽虽然单纯，但脑子可不傻，会这么好心给这老头子钱？这老头子又扇什么风呢？

"等等，你刚才说我儿子……我这儿只有一个儿媳妇，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