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李瑶，你这店是开慈善的吗？一张T恤才赚你几个意思？”楼道尽头传来老头子阴阳怪气的骂街声，隔着墙都能听见。我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没慢分毫，叮哐叮哐往熨斗里加蒸汽。

这破店一天也就这么几个客人，能勉强糊口就不错了。老爹嫌东嫌西，嫌这嫌那，真是烦人。我闷声发大财，他倒好，三天两头往这儿审问，生怕我憋出什么花来。

“张伟，你那个客户投诉信带来了吗？”外面突然传来邻居张婶的声音，透着点幸灾乐祸。“听说你把人家小本生意都搞破产了？”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张伟？他要是真有这本事，现在早得吃不了兜着走了，还在这儿嚷嚷？我慢悠悠把投诉信往旁边一扔，懒得搭理。

蒸汽还在继续，哗哗地冒着白烟。楼道另一头，老头子的骂骂咧咧声又响起来了，一会儿说我是社会闲散人员，一会儿说我是啃老族。

我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却把老头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看在他当年把我妈拉扯大的份上，我真想一拳打穿他那厚实的墙。妈要是还在，绝对不允许他这么糟蹋我。

“张伟，你这态度可不对。客户上门是给面子的……”张婶还在旁边劝和。

我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张婶耳朵里：“张婶，生意场上的事儿，您这种老太太不懂。”说完，咔哒一声锁好门，彻底把那俩老东西晾在了一边。

熨斗里的蒸汽停了，热气腾腾的T恤已经整整齐齐叠好。我擦了擦手，正准备收工，突然“吱呀”一声，店门又被推开了。

“哟，还真能装啊，张伟。”老爹那张刻薄的嘴脸又重新出现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听说你欺负我们张婶？”

我慢吞吞转过身，看着他们俩，心里冷笑。果然是冲我来的。张伟不是要投诉信吗？我留着呢，正愁没机会呢。

“爸，张叔，有事说事。”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但眼神里的冷意却藏不住。

“哼，看到这个了吗？”老爹一把抓起桌上的T恤，抖了抖，脸上冷笑连连，“你这破店，一件T恤卖五十，你以为自己是品牌店啊？我看你就是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