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嫂嫂的温柔

我看着王氏，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女人是真心实意能扛，可这身子骨哪经得起这么折磨？我放下手里的锄头，走过去蹲下身："要不，我帮你把地剩下的活儿干了？你歇会儿，去后山采采野菜，顺道子透透气。"我这话一出来，王氏那刚直起的腰立马又弯了，脸颊腾地红了一片。 "你...你别跟我抢..."她小声嘀咕着，手却悄悄攥紧了我的衣角。我心里清楚，她不是不让着我，只是放不下那点家业。牛家村穷，可她们家这半亩地，是她和王老太爷唯一的指望。 我拍了拍她的手："咱俩不是自家人嘛。你好好歇着，地的事有我呢。"说着，我从怀里掏出那把磨得锃亮的镰刀，自己走到田埂边。春天的地头风软，吹得人心里发懒。我磨磨蹭蹭地割了两行麦子，心里琢磨着等会儿怎么跟她说去后山。 正盘算着呢，王氏的声音从地头传来："你...你割得真快。"我抬头一看，她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的，正眯着眼看我割地。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看我干活，我喉结动了两下，没说话，继续埋头割。 割完两行，我直起腰，抹了把汗。王氏走过来，弯腰帮我把镰刀往腰间别："慢点，别累着。"我伸手想帮她扶腰，手指刚碰到她的腰，就被她往后一缩。"你可别乱动！"她脸更红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讪讪地把手收回，嘿嘿笑道："哪敢啊，嫂子。"她斜了我一眼，撇了撇嘴，可眼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弯。那瞬间，我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痒痒的。 "野菜采多了，小心被野兔叼走。"她踮起脚，从旁边摘了把嫩绿的艾草递给我。我伸手想接，她却在我手心放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后山走去。我望着她的背影，这女人平时嘴硬，可关键时刻还挺会照顾人。 后山的野菜确实多，但采的时候还得小心蛇虫。我盘算着，等采够了，晚上腌起来当下饭的菜。正采得欢，一个黑影从草丛里窜出来，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一只好几个月大的土狗，饿得眼圈发黄，摇着尾巴冲我汪汪叫。 我摸了摸口袋，心里骂了句："早知今晚该多带点肉。"土狗看我的眼神太可怜了，我解下腰间的肉囊，撕了一小块递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