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娜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像被人扯住了发梢，有些措手不及。她清了清嗓子，又换上一副关切的样子：“哎呀，你看我这脑子，今天忙活一整天，差点忘了。”

她话音刚落，目光就有些不自然地飘向了墙角的垃圾桶。那里面，还散落着几个没扔掉的空酒瓶。

夏晚晴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女人，真是演戏的天才。前一秒还在跟亲戚虚伪寒暄，后一秒就指望别人看不出她根本没把家里当回事。

“没事没事，”婆婆赶紧打圆场，拉着她的手，“娜娜也是忙，忙忘了就忘了，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

张娜娜被婆婆一通维护，脸上那点不自在立马收敛了，又恢复了那副得体的表情，接过婆婆递过来的水果，一边削一边感慨：“哎呀，真是的，都怪我，为了这个家，连自己的身体都忽略了。”

这话听着挺动听，夏晚晴却觉得透着一股子虚伪。她记得清清楚楚，张娜娜熬夜打游戏、刷剧，从来把这“家”的事当回事吗？还不是嫌她顾家，嫌她管着丈夫，嫌她限制了她的自由。

“你呀，就是心太大，”公公也凑过来，拍着张娜娜的肩膀，“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婆婆顶着呢，别想那些不开心的。晚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犒劳一下。”

张娜娜立刻笑开了花，声音都亮了几分：“那敢情好！谢谢爸！谢谢妈！”

看着这一幕，夏晚晴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这算什么？在她生日这天，还要被这对狗男女当着亲戚的面演这种戏？

离婚吧，她早就想好了。

当初非她不可的时候，张娜娜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她觉得张娜娜说的是真心话。可现在看来，她当初真是太天真了。

“娜娜，你跟晚晴关系这么好，以后有什么事，别客气，都跟你说。”张娜娜挽着夏晚晴的手，亲昵地喁喁私语，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你看，像上次我生病，要不是晚晴照顾我，我那几天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夏晚晴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把口水喷出来。她记得那天张娜娜不是在家熬夜打游戏吗？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她真有那么好心去照顾她？

“哪里哪里，”夏晚晴应付着，心里却翻江倒海，“大家都是姐妹，互相帮助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