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哟，大忙人啊？"

张娜娜把购物袋往她手里一塞，仰头灌了口气，脸颊冻得通红："这不是看薇薇你一个人，出门冷飕飕的，给你带了点热乎乎的汤羹。"她顿了顿，眼神飘忽地扫过林薇身后空荡荡的出租屋方向。

林薇接过来，袋子沉甸甸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她没接话，直接转身走回楼道。

公寓里冷锅冷灶的，林薇解开发带，把汤羹搁在炉灶上。火苗舔舐着锅底，咕嘟咕嘟冒起细密的热气。她搅了搅，清淡的蔬菜汤散发出寡淡的香气。

老实说，张娜娜这汤，她喝不了。

手机响了，林薇拿出来一看，是陈浩。她皱了皱眉，没接。

第二条信息很快追来："薇薇，在家吗？我马上过来。"

林薇盯着屏幕，指尖悬在按键上。陈浩说好要加班的，怎么突然要过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个"在"。她得面对现实，哪怕再怎么心烦意乱。

敲门声响起，节奏不紧不慢。

林薇深吸一口气，拧开锁，开门。

陈浩穿着熨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肘，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典型的精英模样。他看到林薇，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容灿烂地迎上来："回来了？正好，我买了点水果。"

林薇没接水果，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事？"

陈浩把水果放在玄关，顺势接过林薇手里的汤羹，眼睛却在瞥她的脸："心疼我？特意煮汤？傻了。"他空着的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带着熟稔的温柔。

林薇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我还有事，你快走吧。"

陈浩却没动，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林薇耳边："薇薇，我们聊聊，关于孩子，关于……我们的未来。"

林薇心头一紧，压下翻涌的情绪："没什么可聊的。离婚协议，我准备好了，签了就拉倒。"

陈浩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你……真的这么想？我可是你孩子的爸爸！"

"是，我是你孩子的爸爸。"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可你难道不觉得，你所谓的‘责任’，已经变成了枷锁？每天睁眼像上刑场，这种日子，我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