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林薇抬头，对面沙发上，林若曦正捧着一个咖啡杯，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但那双眼睛里的算计却分毫不差。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声。离婚协议书就摊在茶几上，字迹工整，分割得清清楚楚。 alimentazione，赡养费，房产分割，就像做账一样精确。林薇盯着那行“男方：林嘉俊”，骨子里那点属于林若曦的倔强又窜出来了。她往前坐了坐，双手撑在茶几上，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护食的母鸡。

“薇薇，你还年轻，未来……”林若曦眼神飘忽，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她当然知道林薇的意思。谁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当个第三者替身？当初是谁死皮赖脸非要去抢那个男人，现在是谁怂得连句完整的离婚理由都说不出。

客厅的灯光惨白，把林薇脸上那点不甘心照得清清楚楚。她想起昨晚林嘉俊发来的信息：“薇薇，我……”

后面的话被编辑框里的红色叉号吞了。既然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肯给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林薇把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故意用指尖在那行“男方：林嘉俊”上戳了戳，力道不轻不重，却又带着一种宣示主权似的嘲讽。

林若曦捏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骨节发白。她知道林薇在报复。当初她为了林嘉俊，怎么没想过这些？可现在，煮熟的鸭子飞了，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里的算计比杯里的咖啡更浓：“薇薇，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不管你行不行。”林薇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要的是离婚，不是施舍。当初非她不可的人，现在看着心烦，对吧？那当初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提出离婚，是想把我当弃子扔掉？”

林若曦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装镇定：“薇薇，都到这个时候了，别再生枝节了。我帮你联系了律师，他们说了，这样分割对你最有利……”

“有利？”林薇嗤笑一声，捏着离婚协议的指尖又用力了点，“我忍了你们多少年？我为他伤心难过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现在要分财产，跟我跟得晚点，是怕沾上什么不好的名声？